巉渊

一个坚信自己会痊愈的拖延癌晚期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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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短】【9+2】九次菲利普遇见了詹卢卡,然而一次他选择了他

作家系列以这种当时表明没有be猴开心!以及rps真是甜甜甜

jaz:

【9+2】系列总领的最后一篇。终于把它写完了累死宝宝。


当然我知道HP AU还没有展开来写...


2016年的大年初一是2月8号,二八一十六,祝所有现在的曾经的16号们,16年无伤也无病。当然还有这一天出生的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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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于题头【9+2】的解释看这里


*简介:这是一个RPS世界的球员菲利普连续九天碰见/不同平行世界里拥有不同性格不同职业的詹卢卡/的故事。(斜杠为断句)


这篇,可能会看的很confuse,我会尽量让它容易理解一些:)不明白一定要告诉我啊【挥手帕】


PS:戳小标题自动跳转到平行世界的设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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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短】【9+2】九次菲利普遇见了詹卢卡,然而一次他选择了他




-1/9 黎明静悄悄:作家-


 


南德国界线边的博登湖畔新开了一家快餐店卖椒盐卷饼。


深褐色的表皮上沾有粗粝的盐粒,入口松软酥脆。


湖畔风景宜人,即使是在冬日里,衬着颜色金黄的椴树叶,灰白的色调也逐渐明亮起来。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钟情于隔壁的奶酪配猪肘,老板娘总会不慌不忙的给每一份淋上绿色的酱汁。有的直接在沿街雨棚下的藤椅里吃完一份热腾腾的食物,接着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可能正是因为隔壁椒盐卷饼的生意并不好,所以才避免购买时排长队。


倘若回家途中腹中发饿,詹卢卡总会把车停在路边,买下一份椒盐卷饼,继续开车回家。


但这种事只会发生在非比赛日且没有训练的日子里。


今天是周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发生如此荒谬的事。


 


菲利普觉得自己一定还没完全睡醒。


当他服下治疗肠胃炎的药片之后小睡了三个小时,醒来以后在客厅里看见了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詹卢卡。他只不过是小睡了一会,谁能告诉他,那个本该在圣加仑睡觉的乖孩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的客厅里。


而且窗台上还有一排富有嫌疑的脚印。


 


他还没说话,只听见那个灰头土脸的家伙皱着眉,围着菲利普团团转,“我不是让你不要来么!说了多少遍,稿子我每个月会定时发给你,你说你大老远跑来大马士革路远不说万一把命给折腾没了怎么办!”


 


什么玩意。


菲利普在心底发出疑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所认识的詹卢卡是一个害羞腼腆的孩子。


他不是不知道那个害羞腼腆的孩子喜欢他,可他也很明确跟他说过了。


那不是喜欢,那只是对于前辈队长的一种崇拜。他假装那次论坛事件之后的告白从未发生过,可看样子似乎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小绵羊并没有放弃这件几乎不太可能的事。


然而现在,平日里的乖孩子怒火中烧的站在他的面前,嘴里还说着他不太能理解的词句。


 


“詹卢卡,你…..”菲利普想要伸出手看看这个精神受到刺激的家伙是否还能使用脑子清晰冷静的思考问题,可是却在伸出一半的时候被打了回去。


 


“听着,菲利普。”面前的这个詹卢卡像是被触碰到控制情绪的开关,突然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你怨恨我当初放弃和你同居什么也没说就独自一人跑来叙利亚做战地作家的事,可那都过去了。我现在一个人在中东,过着每天睡梦中都是炮响枪鸣的日子,但是我现在真的很好。你知道我很好的对不对,从我每个月电邮给你的书稿中就能看出来。世界这么大,我不想一辈子困在高楼大厦里,也不想一辈子做你旗下的作家衣食无忧的像是金丝雀一样。”


 


菲利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过幸运的是,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个和詹卢卡有着同样面容的人自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乖孩子詹卢卡。也许眼前这个人曾经也是个腼腆的乖孩子,但是或许是成为战地作家的时间太久,他逐渐忘记了原来的面目。


 


他把绑在腿上的枪扔给菲利普,走到门口。


 


虽然在他看来他们现在身处毫不安全的中东,但是此时此刻,詹卢卡在感情问题上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懦夫。“你走吧,别回来找我。有了枪,会安全些。”


 


菲利普在拿到枪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枪重新交回詹卢卡手里,他摇摇头,像是过去做过无数次一样,拍着詹卢卡的肩,感受意料之中对方条件反射般的颤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只是潜意识里日行一善,“你比我更需要它。我不怨你不辞而别,只是希望你在这边保重自己。”


 


詹卢卡身体一僵,强迫他自己挣脱出菲利普的右手,头也不回的像门外走去。


 


“我等你回家。”这是他在离开之前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第二天一早,菲利普重新检查了一边窗台,发现前一夜那个战地作家留下的脚印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很确定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部属实,并且还能清楚的记住两人对话里的遣词造句。


 


发了条短信去圣加仑试探。


得到的确是往常一样,礼貌的回复。


太礼貌,太疏离。


 


 


-2/9 波涛如山:神枪手-


 


当菲利普拖着一天训练之后沉重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他没有想到一回家就会被人抵在门框上,太阳穴附近还有一把绝对不是玩具的手枪。


 


今天又是什么鬼。


昨天那枪不是还给那小作家了么。


 


他本来就已经精疲力竭,一进门被摆了这么一道自然是心有不悦。


他看了眼用手枪抵着自己的詹卢卡,才意识到这孩子不会是玩角色扮演玩上瘾了吧。早知道就应该跟卢卡斯还有希南两个熊孩子提前说一声,让他们没事少玩什么狙击类游戏。


 


可菲利普他还没来得及抱怨,就听到抵着自己的家伙用一种比平日里更为低沉的声线,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和菲利普有同样一张脸?”紧接着对方似乎不信邪一样,伸出手用力的在菲利普的脸上捏了捏,自言自语道,“不是人皮面具啊,你到底是谁?”


 


菲利普瞪着眼前这个身手敏捷但缺乏礼貌的詹卢卡,没好脾气的说道,“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先把我给放开…不得不说你手上拿着的枪可真不友好。”


 


那个人撇撇嘴,放开菲利普。


 


天知道菲利普有多累。


在没有桎梏之后,他立即把自己的身体扔到沙发上,用一种舒服的姿势看着面前有些惊愕的年轻人。“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你站着挺累的,要不要也坐下?”说着用手指了指另一个靠背沙发。


 


年轻人诧异的点了点头,虽然坐在沙发上,可手里把玩枪支的动作丝毫不怠慢。


如果没有十年以上的用枪经验,是不可能做到如此娴熟。看来不是詹卢卡的角色扮演恶作剧,菲利普心想,在权衡多方面利弊之后决定还是一五一十跟眼前这个和詹卢卡长的一模一样,不,或许更成熟一些的家伙,交代清楚。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菲利普,好吧…我知道这么说会有些难以理解,虽然我也叫菲利普,但是我绝对不是你认识的那一个。”


“我知道。”那个家伙认真的回答道。


“所以…等等…你知道?你知道还刚刚拿枪抵着我?”菲利普觉得可能把自己绕了进去,他不太能理解现在这段诡异的对话。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他,但是你们又有着同样的一张脸,所以我才会对你举枪。”那个家伙挑起眉毛,笑容有些苦涩,“我是永远不会对他举枪的。”他虽然没有明说,可是菲利普暗暗猜到了那个口中的“他”,应该就是这个神枪手小鬼所认识的菲利普,而不是自己。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所认识的菲利普,是一个不算好人的好人。他会为了排除异己暗自动手,也会为了大局而做出退让,他是我见过最复杂的人,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我对他看法。他是我的教父,也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穷尽毕生努力都无法触碰到的人。”


 


“为什么?”


 


“他有他的爱人,遗憾的是,这个人,并不是我。”他说着,逐渐垂头丧气下去,就连受伤摆动枪支的动作也逐渐慢了下来。菲利普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现在的模样和他记忆中失意的詹卢卡重叠在了一起,他拖拽起自己疲劳的身躯,摸了摸对方软蓬蓬的头发,“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


 


“嗯,我知道。”


 


“你很像我球队里的一个队友,只不过他在枪支上没有你那么厉害啦…”菲利普试图转移话题,让这个几分钟之前还可能杀死自己的家伙放松警惕,“他是我的后辈,很努力也很乖的一个孩子,长的很像你…刚才,你让我想起了他。”


 


是啊,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极了表白被拒绝之后的詹卢卡。


 


菲利普敢对天发誓他对于自家青训的某个小崽子真的只有关心的情分,可很显然小崽子对他可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也许是近年来更衣室老大现象并不像过去一样严重,等级观念随着某些逗比的入住消失的几乎看不见。但是,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关心小崽子发型的匿名贴,最后把正主钓上来告白。


 


完完全全的意料之外。


 


菲利普当然有无数个理由去拒绝詹卢卡。


 


但是他那天却只是干巴巴的张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那天的詹卢卡,和今天眼前的这个神枪手一样,都闷闷不乐,心底仿佛有千斤重。


 


“那他喜欢你么?”神枪手先生突然开口,这个问题倒是问倒了菲利普。喜欢么?过去当然,至于现在怎样,他不能确定。神枪手先生看着菲利普的反应,反而笑了,“那就是喜欢了。如果他喜欢你,你也碰巧喜欢他,那就在一起吧。我和我的菲利普错过的太早,注定成为遗憾。你难道也想重蹈覆辙么?”


 


后来我离开他,航行远方。


海上波涛如山,汹涌异常。


我想带他去看我所看过的美景,


哪怕此时此刻,


他不爱我,也是无妨。


 


 


-3/9 折一支花:花店老板-




考虑到先前两天的那种情况,这天训练结束后菲利普觉得他宁愿在街上转转,哪怕被人认出来签名合照一大堆,也不愿回家遇见奇奇怪怪的詹卢卡们。


 


听托马斯说,市区有一家花店,卖的花包装有品位不说,店主还兼买很好喝的咖啡。


听说过去还买甜点,不过最近似乎再也不做了。


顺着托马斯给的店址,菲利普轻而易举的找到了这家花店。


 


刚一推开店门,就听见悬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主的身影藏在柜台后面,咖啡机嗡嗡作响。


穿着浅色条纹围裙的店主在拿铁上拉了个漂亮的花,笑眯眯的放在吧台上。


菲利普早该知道,自己就应该在店主还没抬头之前赶紧关门离开这间店,不过现在似乎跑路也不算太晚。他尴尬的笑了笑,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在门口发现了一只跟狗差不多大的兔子。


 


这么肥的兔子,至少也得有2.5公斤吧...


 


好巧不巧,他也就是被狗一样大的兔子挡住了最后逃走的一线希望。


 


“我听Ann说过你,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见面了。”原本在柜台后的人端着咖啡笑眯眯的走到离菲利普最近的卡座里,把那只又肥又呆的兔子抱在腿上。“Ann·Stone,以前在你的公司里做过一段时间还兼职心理医生的,后来突然辞职不干了的那个女的。希望你还记得她。”


 


菲利普的脑海里模模糊糊呈现出一个长发女人的影子,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若干合照之后,一拍脑袋,这才把人和名字对上号。


 


他指着合照上另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有些疲惫的对店主说道,“不会吧…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几个人跟我还有詹卢卡长的一模一样…”


 


“一个,只有一个。”店主低垂着脑袋,给怀里的兔子从耳根开始顺毛。


 


看得出来兔子真的很舒服,舒服到享受般半眯着眼。


 


“你的世界里的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一旦平行宇宙的隔膜被打破之后,你们可就不是独一无二了。”他顿了顿,不同于菲利普的前任乖队友,眉眼里有一种洞察一切的自信,“最近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也许你已经见过几个来自于不同世界,有着并不完全相同性格的詹卢卡了。不过,说真的,我没想过我会遇见你…我的意思是,虽然我这里每天都会遇见来自于不同平行世界的人们,但是我总是觉得不会遇见你。”


 


“为什么?”菲利普不解的问。


“自从Ann去世后,我以为我们和你们世界的通道就此关闭。”


“你说她…她死了?”菲利普虽然和那个实验室的同龄姑娘并不熟悉,可简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这么年轻就红颜薄命。


“你难道不知道么?”店主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她不久前死于一场空难,飞机从巴塞罗那飞往杜塞尔多夫的时候因为副驾驶的原因坠毁在法国南部了。”


 


有的时候,生命比我们所想象的,要脆弱许多。


 


店主把菲利普送出门,临走前在菲利普的怀里塞了束白色洋桔梗花,指了指单面玻璃外黑色呢衣外套的年轻人,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店外广场上站着的,正是拿着手机地图不知所云的詹卢卡。


准确的说,是菲利普认识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球员詹卢卡。


 


“你不也挺年轻的么。”菲利普看着店主笑了笑。


“我?我今年都二十五了,”说着一拍脑袋,把菲利普推出店门,暴露在阳光下,“差点忘了,平行宇宙时间差。”


 


詹卢卡低着头研究手机地图上坐标。


明明来之前托马斯说了菲利普就在广场上的花店里,可是他都把整个广场找了好几圈,也没见这哪里有花店。


 


下一秒抬起头,看见菲利普捧着一束白色洋桔梗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退役之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啊。”他听见菲利普这么问道。


“啊?”


“开间花店怎么样?地址我都想好了,就在博登湖畔林道,那个小镇子可美了。再养只比狗还大的兔子...嗯,店里最好还兼卖咖啡喝甜点。”


詹卢卡把手放在菲利普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不发烧啊也。”


 


 


-4/9 挪威脊背:龙-


 


经过前一天花店老板的指点,菲利普就算再愚钝也该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过去不一直有很多关于平行世界的电影么,比如《回到未来》三部曲、《黑洞频率》啊什么的。


 


所以,第四个夜晚,就在他以为会出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詹卢卡时,这个规律似乎被人从外界打破。可迎接他的是奖杯室里诡异的声响,是的,他的确有一个奖杯室,用来陈列过往奖杯奖牌的房间。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很多职业球员的家里都会有一个奖杯室,不然那些奖杯能放到哪里去?玄关上还是电视柜。


 


比起他所看到的事实,其实奖杯室里进小偷会是现下更好的结果。


 


一只龙,一只挪威脊背龙出现在他的奖杯室里。


 


虽然菲利普不知道这只龙是怎么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住宅区,但是,如果这条龙的出现和近几日离奇出现的不同平行世界里的詹卢卡有关,那真是要好好感谢上帝,没有把这条龙1:1大小传送过来。


 


大概面前这条龙也就跟精品店里小女生喜欢的巨型熊抱枕差不多大。


 


“你是谁?”龙先生率先问道,语气里透着不友好。


 


第一个袭击菲利普脑内的想法很简单:这条龙居然会说话,那它一定是成精了。


第二个想法有点离奇可笑,龙本来就属于神话传说,成精了很正常,不成精怪才稀奇。


 


那条龙撑着它黑色的翼,用凉凉的鼻子蹭了蹭菲利普的脸颊。


没有预料之中熟悉的茶树味。


 


就在它凑近嗅味道时,菲利普发现这条龙的双眼紧闭,似乎它的世界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能透过去。


 


“你的眼睛......”出于好心,菲利普伸手轻轻抚摸龙的眼睑,感受眼皮下浑圆却毫无生机的眼球。


“很多年前有个骑士,它用眼疾咒弄瞎了我的眼睛,夺走了我的铁箱子。”


 


“你的铁箱子?”菲利普的手停顿在原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它。


“嗯,我的铁箱子就是一个普通的铁箱子...好吧,一开始我是这么以为的,”龙先生把脑袋放到菲利普的颈间,继续蹭了蹭,“后来发现它居然是一个箱子精灵,能帮人完成愿望,能变成人形的精灵。”


 


“它是你的朋友?”


“对啊,”龙先生依旧自说自话的晃动尾巴,“你的味道跟它很像,但是你不是它。我很担心我会回不去,再也找不到它了。”


“当然不会了,”菲利普拍着它黑色的肚皮,一下一下,富有安眠曲的节奏,“只要你乖乖的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能重新见到它啦。”


 


次日训练完毕之后,托马斯用手肘戳戳菲利普,示意他往基地门口的树下看去。


詹卢卡在树下逗路过遛狗行人家的大金毛。


阳光照在他褐色的头发上折射出浅金色的光,金毛漆黑的眼睛乖巧的看着他,非得摸摸头抱一抱才善罢甘休。


菲利普揍过去,想起前一天遇见的挪威脊背龙对于味道的苛刻,于是也学着龙先生的模样在詹卢卡颈间闻了闻。


“来找我的?”


“瞎说,我...我是来找塞巴斯蒂安的。”詹卢卡结结巴巴的回答着,自以为无人注意的红了耳尖。


这下菲利普可算明白那条挪威脊背龙在闻什么了。


它闻得是费洛蒙的味道啊。


 


 


-5/9 脉动变星:手机AI-


 


詹卢卡的成长颇让菲利普满意。


 


于公,租借出去的孩子长势茁茁对于球队来说总归是件好事。


于私,他在父母的荫蔽下生活太久,换一个城市也不失为一种历练。


 


不过,无论怎么往好的方向改变,有一点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头疼。


 


但凡他主动舍弃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委曲求全重新寻回。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菲利普在家里看见詹卢卡的上一任手机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菲利普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手机。说起来那还是去年冬天的事,曾经有一段时间正是因为这个手机让詹卢卡玩物丧志。也不知道是因为手机里有什么重要联系人,还是因为手机本身就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出于关心,担心沉迷于手机网络会让一个本该资质尚佳的孩子折辱。菲利普甚至曾介绍他公司里的心理医生给詹卢卡认识。好在,詹卢卡没过多久就换了新手机,随着原来的那个销声匿迹,他也就逐渐从不正常的手机社交中挣脱出来。


 


耿耿于怀。


 


如今,这个像是有蛊惑人心力量的手机莫名其妙出现在菲利普家中,菲利普只想等到夜深人静之时把它砸了扔垃圾桶,好把过去的怨气全数发泄在一部手机上。


 


在他准备先发制人之前,那部手机亮了亮,显示出一行字。


 


“明明有着同样一张脸,为什么你就那么让人讨厌呢。”


“彼此彼此。”菲利普气的瞪圆了眼睛,他简直容不下这个自大狂手机。


“不过说实话,这会不会就是你知道事情真相的面孔啊...”手机屏幕亮了亮,露出一行小字。须臾,又缓缓显示出另外半句,“毕竟是我炸了你的母星,也是啊,正常人都不太可能继续和颜悦色下去。我说的对不对?法埃东星球上最后一个占星学家?”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菲利普的伶牙俐齿被气到哑口无言,“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要去睡觉了!再见。”


 


把自己扔回床上,迫不及待给他所认识的詹卢卡发了条短信——


你的上一个手机可真不招人喜欢。


 


过了很久,久到菲利普以为圣加仑和慕尼黑之间存在时差,他才得到詹卢卡的回复——


还好它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晚安。


 


也不知道他说的对象是手机本身,还是从本体里精神分裂出去最终附在手机上的一小片不招人喜欢的人格。


 


 


-6/9 自以为是:吸血鬼-


 


阳光渐渐没落,天气预报里说今天晚些时候会招致一场暴风雪。


 


记忆里还有一场暴风雪同样令人深刻。那是2004年的二月的一个星期二,暴风雪突如其来,将同皇马的1/8决赛比分定格在1:1平局。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菲利普正被租借到斯图加特,并没有亲身经历那场昔年暴风雪。


 


今年的暴风雪预谋已久,阴霾的天气持续了两三天,是时候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降雪。大概是太多的人早已准备好迎接暴雪,雪竟比气象预报里早了一天落下。考虑到雪一下,道路交通受阻,更会步履维艰,詹卢卡一大早就被重新撵回高速路上,期望赶在暴风雪肆虐之前能够回到在圣加仑租住的公寓里,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所以当他在沙发里看见睫毛上沾着冰晶浅浅睡去,容貌酷似詹卢卡却又不是他的人时,第一反应是去厨房泡杯热茶,再把室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


 


泡好热茶后,端着茶杯坐在浅眠人的对面,趁着对方投奔墨菲斯的怀抱,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游走。


 


肤色明显比他所认识的那位要苍白许多,像是得了白化病一般不健康。他所认识的詹卢卡眼角有浅浅的笑纹,而眼前的这位完全没有。缺少的不仅仅是笑纹,还有作为活人平日里最容易忽略的东西:体温和因呼吸而起伏胸腔的运动。


 


视线从局部到整体。


蓦然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吓得连退几步跌回座位里,揉揉眼睛继续看过去,血红色消失于灰蓝色的漩涡中。


 


灰蓝色?在菲利普的记忆中,詹卢卡分明是森林绿一般的双眼。那双绿色的眼睛现如今总是被同样绿色的队服映衬的十分好看。


 


“你变老了。”对方眨了眨眼睛,抖掉附着在睫毛上的一片冰雪,“可惜我没能陪你一起变老。不过看着你变老而我缺一如既往,好像更令人崩溃一些。”


然而几乎就在对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菲利普就决定把手里的热茶塞给这个看上去要冻僵的人,顺便拿出薄毯盖在他的身上。或许是这个酷似詹卢卡的家伙让他想起了正在暴风雪中赶路的正主,又或许是这个家伙看上去太过可怜,总之菲利普决定今晚善待这位平行世界里的詹卢卡。


 


用常识简单的猜测,眼前的这位是个吸血鬼。


他都能在奖杯室遇见一只挪威脊背龙,现在又在客厅里捡到一只即将冻成冰棍的吸血鬼又有什么新奇。


不如将错就错,把吸血鬼朋友这个角色扮演妥当。


 


“没错,所以你应该消失个七八十年,等再次出现时,这个世上只剩我的枯骨。这样,说不定会好受一些。”


小吸血鬼皱着眉。菲利普嘴里说出的每个词汇他都能听懂,可是当它们串联成句之后,却变得那么让人难以理解起来。“你...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也不能这么说气话啊。要不你打我一顿好了,如果能让你解气的话。”


 


菲利普面无表情的走近小吸血鬼,就在后者以为迎接他的会是熟悉的重拳时,却被一个温暖的拥抱填满胸怀。


 


“总是这样。”他把头埋在小吸血鬼的颈间,“你们总是这样不顾他人的感受,自以为是得去做你们以为是‘保护’的事情。从来...从来没想过对方的感受。”这不是菲利普平日里会说出的话,正好面前的这个人有着和詹卢卡极其相似的脸,以此为契机,将心底话和盘托出,“自以为是的告白,又自以为是的离开,自以为是的去保护,又自以为是的忍耐...很多事情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啊,说出来我们可以共同承担......”


 


蓄水池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口,裂口很小,却能让水池中的水喷涌而出。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没事没事。”这回轮到小吸血鬼安慰式的拍着菲利普的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菲利普。因为那个家伙才没有你这么温柔,我要是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可是会被他按在地上揍出一脸血。能跟吸血鬼互殴的人类,说实话,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


 


“那你也不能打回去,毕竟他只是个会生老病死的人类。”菲利普鼓起嘴替他那个平行世界里的自己打抱不平。


 


“我心里有分寸,你放心。”小吸血鬼腼腆的笑了笑,“对了,你知道安徒生的《雪人》么?”


 


严冬里的雪人爱上了温暖的火炉,它们深爱彼此,度过了整个美丽的冬天。可惜天气逐渐变暖,雪人最终融化在火炉的怀抱中。雪人融化后,看门狗在雪人存在过的地方找到一根火钩。原来这就是雪人如此相思火炉的原因。


 


“小心别融化了自己。”菲利普眉眼间掩藏不住担忧。


小吸血鬼释然的笑了笑,“或许正是因为我的肋骨间没有心脏,所以造物主在原本属于心脏的地方,放了一个火钩。”


 


第二日菲利普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用薄毯裹的严严实实。昨夜的热茶早已冰凉,只有中央空调还维持在较高的温度继续运作。


 


手机里收到大约午夜十二点钟时来自詹卢卡的一条短信——


已经到家,你也早点睡。


 


 


-7/9 复活石:巫师-


 


今天菲利普和詹卢卡吵了一架,起因是后者明明可以在比赛中更好地保护自己但是被对方球员铲倒。好在队医说只是肌肉稍感不适,并不会缺席太久。


 


晚间时候,菲利普坐在电脑屏幕前重新回顾比赛录像,试图找出詹卢卡可以避免受伤的证据时,门锁咔哒,一道蓝光从锁芯投入室内。


 


从门外走近来位衣着类似灰袍甘道夫的老者,以法杖为拐,步履蹒跚走到菲利普面前。


“请问,黑森山该往哪个方向走啊?那群马人也真是的,请我来办事,也不事先把地图准备好。”


 


菲利普懒得搭理他,打开网页,迅速查看地图,给灰袍巫师指了个方向。


 


灰袍巫师看着菲利普熟练操作谷歌觉得有趣,便让他再查查上个世纪1997-1998年英国湖区发生过的奇怪事件。


“97年9月份有一场极其壮观的极光笼罩在湖区上空,次年一月,燃起一场诡异的森林大火,最终有关部门判定为自然灾害。你搜这些做什么?”菲利普疑惑不解。


 


说实话,这灰袍巫师的眼神让他有些不自在,并不像是邓布利多那样睿智和蔼,也不像是褐袍巫师瑞达加斯特那般充满好奇,他的目光过于尖锐,像是要把洋葱一层一层剥开,舍弃皮囊,直指本心。


 


“年轻人,”灰袍老者抱着法杖换了个措辞,“在你的家族里有没有哪位祖辈和你面容一样?如果有,你可知那位祖辈埋在哪里了,我想去见见他。”


 


“据我所知,直系祖辈里没有谁年轻时与我面容一样,或许旁系里有...我也不是特别清楚。”菲利普摇摇头,顿了顿,“他们都埋在郊外的公墓里,如果您要去,我可以为您指明方向。可是先生,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我欠他的。”灰袍巫师苦笑起来,说话声音像是坏了的破风箱,感觉整个肺部都在透风。


 


似乎这就是命数。


 


年轻的时候,他也是意气风发少年人。参加过林地战争,降服过阴尸,救过凤凰社成员,从刀头舐血徒步走来。只可惜喝了再多的龙血也无法挽救败絮其中的躯体。


 


圣芒戈的治疗师换了一批又一批,老伦敦接头的坩埚店也重新装修焕然一新。尝试过巫师的方法,也使用过麻瓜的,无论哪一个都不可能让伤痕累累的躯体归于原状。


 


它从内部腐朽,再好的灵药仙丹都回天无力。


 


大限前夕,蓦然想起经年传说。


 


传说在最后一战里,救世主得到了死亡圣器中的复活石,把它留在了这世间的某片森林里。


灰袍巫师去过俄国远东的寒带针叶林,也曾在诺丁汉森林里踱步。如今轮到马人有求于他,本是不想应约,但又意识到即将造访黑森林,便答应了这个苦差事。


只是想在临死前找到复活石再见上那人一面。


 


灰袍巫师取下伴随身侧的怀表交到菲利普的手里,“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看在有缘,你就收下这个。”


菲利普不明所以,但无法拒绝灰袍巫师请求的眼。


 


那双手如同闪电造访过的焦木,经络纵横,饱经风霜,它颤抖着把怀表放在菲利普的手里,紧接着重新隐藏在宽大的衣袖里。


 


灰袍巫师向菲利普道了谢,走出门向南方远去。


 


菲利普用手指轻轻摩挲怀表,那是块百达翠利怀表。多年过去,表盘上的时针分针依旧按部就班的走着,一分一秒不曾懈怠。怀表里嵌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巫师照片,照片里是个类似于书房的办公室,采光柔和,圆形的办公室墙上挂着数不胜数的画像,细长三角凳后的书架上放着一顶破破烂烂的巫师帽。


 


圆桌后面的高背椅里坐了个和自己面容相似的中年人,他伏案桌签,身着墨绿色长袍,羽毛笔匆匆。


 


 


-8/9 博物馆:瓷器-


 


菲利普不能算是个彻头彻尾的艺术品爱好者,然而当一份博物馆“七国时代”特展宣传单塞进他家门缝的时候,被牛皮鲜小广告折磨的忍无可忍,才决定去顺应了这群广告商的意,去博物馆会一会这些“七国时代”的文物。


 


中世纪早起,英格兰形成了七国并立的局面。


 


展示柜里摆放着精巧的雕刻西洋棋,是由海象牙和鲸鱼齿制成。讲解员带着一队小学生路过,叽叽喳喳活力满满。


菲利普考量片刻,决定跟着这队学生,顺便听听讲解员解说。不然有如囫囵吞枣,徒劳往返。


 


讲解员兴致冲冲说道七世纪盎格鲁撒克逊时期萨顿胡船葬的头盔时,菲利普却神游万里。


 


不为别的,他瞥见了一尊青瓷塑像安静的立于玻璃展柜中。心中有疑惑,便开口去问。


 


“那是七国时代的青瓷乐师塑像,在那个时代,像这种等身且精美绝伦栩栩如生瓷器塑像相当少见。考古人员是在约克郡的一口古井下发现的...那口古井下是一个简陋的墓葬坑,可惜时隔久远,墓主人只有这一尊瓷像陪葬,考古人员无法推算出墓主人的身份,只能大概得知墓主人死于1100年至1150年之间的一个壮年......”


 


讲解员从关于这个时间段里发生的一段内战历史说到了玛蒂尔塔女王的蓝宝石冠冕,又提起了菲利普亲王和他的侄子杰弗里王子的几场战争,还有亲王与女王这对姐弟为谋皇权长达十余年的政治斗争。


 


菲利普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假设,“有没有可能,这尊青瓷塑像的主人就是菲利普亲王?”


解说员笑了笑,第一次听到这种谬论,“开什么玩笑,菲利普亲王好歹是最后赢得内战的人。他作为皇室成员应该葬在约克教堂里,有着成千上万的珠光宝器作为陪葬。怎么可能葬在一口枯井下,到头来只有一尊青瓷塑像陪葬呢。”


 


玻璃展柜里的青瓷塑像青韵如玉,明媚如镜,似雨过天晴,堪称孤品。


 


在博物馆里的餐厅随便点了餐之后,菲利普掏出手机给詹卢卡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响,就被接起。


“晚上比赛还能上场吧。”热腾腾的海鲜饭放在面前,菲利普舀了一勺入嘴。


“教练说让我坐替补,毕竟保险起见不放心我那肌肉,让我下次再上。”电话那头的人声音疲惫,像是刚刚结束一场训练。


“我今天在博物馆里看了些有趣的文物,玛蒂尔塔女王的蓝宝石冠冕、杰弗里王子的头盔、还有一尊青瓷塑像,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我觉得那尊塑像一定是菲利普亲王的陪葬品......”


“我看你是英国红白玫瑰战争的电影看多了胡思乱想。”听筒里的声音轻松调笑,“我明天坐火车回来,嗯...还要吃香草烤鹅腿和黑森林蛋糕。”


菲利普心里一疼,把前两天的苛责抛在脑后,说:“好,给你买。”


 


 


-9/9 不去爱才是浪费:球员-


 


傍晚的时候,菲利普去附近的餐厅买了香草烤鹅腿和黑森林蛋糕打包带回家。


 


詹卢卡刚结束训练就坐上了归家的火车。在瑞士坐火车,总会让人有一种身处雪国列车上的错觉。临走前带了几块巧克力揣在口袋里,以防火车上突然饿了没东西吃。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火车上睡了三个小时后,口袋里的巧克力都因为体温而融化成泥。


 


原本他是准备开车回来,自己开车花费在路途的时间也要比坐火车来的短。但是前几日刚下了场风饕肆虐的暴风雪,路面湿滑,菲利普让他老老实实坐火车回来,不要整出幺蛾子。


 


不过两三天未见,菲利普还是原来的模样,可却好像又说不出的哪里在他缺席的时候悄悄改变。他走近,从詹卢卡手里接过手提包。两人随着人潮,缓缓走出火车站。


 


他们回到菲利普的住所,已经是晚上七点。菲利普让詹卢卡坐在沙发里,自己钻进厨房把事先在餐厅里买好的熟食重新加热。汤匙触碰碗壁,当啷作响。


 


转过头去,看见詹卢卡拿着他放在茶几上的博物馆宣传单靠在厨房门口,笑容戏谑,“这就是你昨天跟我说的特展?我看你退役以后去当作家吧,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都屈才。”


 


“对啊,说起来你一定不会相信,”菲利普把重新装盘的菜肴放在餐桌上。表面上,菲利普是一个球队的队长,理所应当该有一丝威严;然而私底下,尤其是和詹卢卡混熟之后,身上散发出的依旧是十年如一日的随意自在,“我这几天一直不停遇见不同身份不同性格的你。”


 


詹卢卡叉起一块黑森林蛋糕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都不同身份不同性格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我?”


“大概是性格虽然不尽相同,但是总能察觉到骨子里还是万变不离其宗。”菲利普盯着他看,从遇见作家的詹卢卡讲到花店店主的他,喝一口热茶,再把吸血鬼时的他和瓷器的他用言语描摹,“像是同一个生命在不同的环境中衍生出的多种可能一样。”


 


“那这里面这么多个我,你最喜欢哪一个?”


“当然是神枪手了,”菲利普狡黠笑了笑,“因为那个小孩告诉我,如果你喜欢我,我也碰巧喜欢你,那就在一起谈一次吧。”


“等等...我很困惑...”詹卢卡停下手中的刀叉,翠绿的眼眸里写满不解,“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为什么之前要拒绝我?抱歉......我...我真的不明白。”詹卢卡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理智告诉他不该如此执迷于过往,刨根问底不一定会带来幸福。但好奇心驱使,他又没忍住将问题问出口。


 


菲利普意味颇深的看了他一眼,把汤匙放到一边。


 


“过去我一直以为爱情是两个人毫无保留的在一起,这个观念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几天前,我才突然想明白了。”


 


过去菲利普不愿去接受詹卢卡,只不过是因为一旦接受,他害怕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人会因为盲目的爱情而失去大半属于自己的独立人格。只是因为不忍心亲手折断本应振翅天空中的雏鹰,以爱之名设下困笼,所以选择了完全放手。


正因为此,让一个最爱他的人选择不去爱。


 


自以为聪明绝顶的人选择了不去回应这份感情,可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他的不回应反而将对方耽误。




“那现在呢?为什么又突然选择去回应了?”


“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菲利普认真的说,“我可以是爱你的,你也可以是自由的。这二者之间,从来就未曾冲突过。”


 


詹卢卡恍惚中感觉有人亲吻了自己的唇边,像是羽翼擦过皮肤一般的触感。


甜腻的黑森林蛋糕在唇齿间融化,明明没有喝酒,眼前所见却如氤氲光雾蒸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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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巉渊jaz 转载了此文字
    作家系列以这种当时表明没有be猴开心!以及rps真是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