巉渊

一个坚信自己会痊愈的拖延癌晚期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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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短】【9+2】逃离德黑兰

爱进入了死胡同,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虽然作为个人,我无法完全认同咩的做法。 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必定是谁也无法说服谁的。暂时分开反而对双方更好。其实我也想看那种非常狗血的剧情,就是像咩有点隐隐期待的那样,短因为他的出走而慌乱并动用一切力量去找他。想找一定找得到,漂洋过海来找你嘛,不过对于短来说,说不定正是因为发现了咩的行动痕迹,所以才没去找他。这两个人,确实太相似地坚持自我,说服和妥协在这段感情里是不存在的,也是暂时分开的根本原因吧。让双方都冷静下来,毕竟咩不会逃一辈子,短也不会一辈子不去找他。我相信着这份在现实的大背景下几乎走进死胡同的爱情,能够在分离中重生,因为他们其实互相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不过难以说服也不想去改变自己和那个与自己相似的人。
虽然比起后续,我显然更喜欢他们确定关系之前的相处。但现实问题是大部分人不愿意去细想的一件事。爱过固然重要,但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依然爱着。幸好,他们都还是依然爱着的。

舍不得咩去中东啊qwwwq所以我觉得短终有一天还是会去中东找他的。

jaz:

*CP咩短。


*还波尔图的愿,同时为5月6号半决赛攒人品。


*本文为《伊萨尔河畔》 的后续。建议先看前因再看后果。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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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ning in circles


这样痛苦的日子




Chasing in tails


周而复始




Coming back as we are


最终还是变回最初的你我吧




Nobody said it was easy


没人说过离别可以轻松面对






                           ——The scientist






(1)




走出清真寺,詹卢卡在老城区的一间杂货店歇了脚。




老城区依旧保存着波斯原始风貌,街巷窄窄,茶色的砖石结构边还有一丛一簇粉红色叫不出名字的花。这是他来德黑兰的第二天,中东地区的伊朗比电视新闻媒体报道中的要迷人多了。在飞机降落在伊玛目·霍梅尼国际机场之前,他曾经对这个城市有过种种猜测,它会是战火纷飞么?会是宗教压抑么?会是歧视排外么?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真正在乎的东西。




此次造访德黑兰,并不是为了追逐波斯王朝的遗踪,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出版商调研会,而是离家出走。




要知道,有些时候,当他和菲利普的关系走过最初最难熬的三个月之后,就可能会产生一种类似于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之间的奇妙关系。通俗的来说,就是既做恋人又做爹。




想到这,詹卢卡加快脚步,继续在街头巷尾转悠。德黑兰这么大,他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某人找到,想要找到一个了无音讯的人,几乎是痴人做梦。况且,菲利普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次离家出走不是说说而已。




一个异国旅人,完全不懂波斯文,英语也是半吊子,只身一人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种类繁多的波斯香料,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只要詹卢卡愿意,他完全可以用自己写书的稿费盘家店铺下来。但是,前路漫漫,不能在一地停留过久。








(2)




詹卢卡歇脚的那家杂货店是街上一间并不有名勉强依靠旅游业维持生计的铺子。店主是一名年老到判断不出年龄的老太太,平时闲暇下来喜欢在卡片上画画。詹卢卡第一次路过杂货店的时候,老太太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一边画卡片一边晒太阳。日光长长,詹卢卡由于语言不通,只能通过太阳的方位来判断行径的方向。于是,就在一路向西的路上看见了杂货店。




正当他准备进店买一张当地的电话卡的时候,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开了口,“孩子,你心中有卦啊。”




纵使,詹卢卡给暖阳当头晒晕了脑,也依旧能分辨的出老太太那带有浓重波斯口音的德语。还没等他为他乡遇故知的喜悦激动之前,有一个相对理性的声音在心底悄悄问他,“你有听清她刚刚说的是什么么?”




听清了,他当然听清了。




年老到岁月都无法给出一个精准定义年龄的老太太,说他心中有卦。




这是什么鬼?新型诈骗方式么?




詹卢卡尴尬的笑了笑,决定装傻装到底,用蹩脚的英语问她有没有本地的电话卡。老太太听后,会心一笑,把手绘的一叠卡片随意摆放在桌上,自己蹒跚走到柜台后翻找詹卢卡所需要的本地电话卡。这一切看似都很正常,他也准备好了拿了电话卡付钱就走人的准备。但是,桌上的那叠手绘卡片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随手拿了一张,上面画着一个被闪电击中的塔楼,塔楼下的人群如鸟兽作散。卡片的反面写着他看不懂的波斯诗句。老太太把电话卡放在柜台上,看见詹卢卡在拨弄她的卡片,也不恼,“孩子,你心里有事。从北边来想要往西边去对不对?”




詹卢卡木讷的点点头,手里安装电话卡的动作没有一丝懈怠。从北边来这很好猜,毕竟他的衣着打扮就是欧洲人最常见的风格,但是往西边去…他倒是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猜出来的。他懒得打哑谜,也许是概率统计,也许是一般论,虽然老太太一语中的,可他并不打算听一个年事已高或许明天就会入土脑子不清楚的人胡说八道。




老太太也不是一个自讨没趣的人,她从堆满毛线球的凳子下面抽出一本用来垫脚的书,吹了吹上面浓厚的灰,可以隐隐约约分辨出书名叫做《难辞其咎》“看完这本书,如果你还想来找我,小店随时欢迎。”








(3)




德黑兰天色已沉,有一种快要下雨前的压抑。




老太太哼着歌把店外摆放的牌匾慢慢移到店内,准备收拾东西打烊的时候,从街头跑来一个熟悉的年轻人。啊,她早就知道,如果还有什么方法能挽留这样一个现在心很乱的年轻人,或许最好的方法就是给他一本书,让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叫作家的身份。




詹卢卡风尘仆仆跑到杂货店门口,在关门打烊的前一瞬打开了店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完书的当下立即放下手边的所有事,跑来了杂货店,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也许一个转身,就会再也找不到回杂货店的路。




“这….这本书的作者…她还活着么?”




“早死了。”老太太靠在摇椅里撮了口水烟。在这个全民禁酒的国家,水烟是他们唯一的娱乐。也是,看这书这么旧的样子,作者活到今天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更何况如果这本书是半自传体的话,作者说不定早在半个世纪之前就因为事故与世长辞。




“你问她活没活着干嘛,”老太太微微闭上眼睛,像是快要睡着了一样。虽然脸上皱纹繁多,可仍能看出是一张面善的脸,“活着也好,死了也罢,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詹卢卡平静的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过去的事从未真正远去。”




“哦,是么?”老太太放下水烟,“这就是你决定离家出走的原因?”






(4)




《波斯神话》中有一位神使苏鲁什,负责在审判末日之时宣布复活者。然而,在审判末日来临之前,则是被选作善神阿胡拉的使者,向困惑者指点迷津。




此时,詹卢卡觉得这个深居简出的老太太就像是苏鲁什化身一样,用浑浊的眼球洞察一切。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没有把离家出走的事情告诉除了菲利普之外的任何人。而菲利普本人或许到现在还以为他只是说着一时负气的话,躲在某个朋友家里不想见人。别逗了,只要菲利普有心去查,就会发现他早就自己去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而且出入境名单上也有自己的名字。




“所以,你为什么要离开本来舒适的家,来到这里,或者更甚,想要去西边战乱地区受罪。”老太太像是伊甸园里那条睿智的蛇,可能有近百年的人生阅历以至于让她很难再对什么其他事物产生浓厚的感情。




“我想逃离过去的生活。”




“可是你明明知道过去的事从未真正远去,你也不可能逃离。”




詹卢卡的心脏一阵痉挛,“可是,我是真的受够了那种什么事情都被安排好的生活。我是说,虽然我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但是那种快乐并不是真的快乐…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5)




詹卢卡的意思其实不难理解。无非是过去的那种商业化作家的套路阻碍了他真正想要在文学方面的发展。当男朋友同时也是责任编辑同时也是出版商老大时,这种不愉快时有发生。说的严重一些,这样规定好路线的前行,就像是抓了一只翠鸟做成点翠,无论是主流媒体还是圈内人都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但是,这样真的是对的么?




恐怕并非如此。




他算是比较早觉醒的一批人。不愿困于出版商的体制之中,但是很显然,他弄错了一个顺序。菲利普,首先是他的爱人,其次才是他的责任编辑。至于这种离家出走的任性行为,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不予提倡。




“你说,如果你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詹卢卡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趴在杂货店的柜台上,看着手绘卡片神神叨叨的老太太。




老太太愣了片刻,走到里屋拿了一个封存多年可能遭到老鼠虫蛀的小本子,放在了迷茫的年轻人面前。




“听我讲个故事。”






(6)




大约是六十年前,黑森林地区有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她像个四处云游的吉普赛人,带着巨大的篷车,走遍了南部地区的大街小巷。有人揣测她是童年不幸,父母双亡所以才沦落街头,依靠算命占卜维持生计。但是揣测终究只是揣测,在那个时候又有谁能想到这个街头热情欢快的姑娘会是东部都城里某家名门望族的女儿。




望族家的大小姐离经叛道未婚怀孕后又亲手弄砸了自己的婚礼,从此再也和家里有任何密切来往,就像断绝关系一般。谁也不知道,就连她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就在大小姐最为窘困的那一年,她生下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却只能含泪把孩子送给北边另一户大家抚养。当时她只是想为了避免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有着流落街头的命运,不料从今以后,即使见面也不能相认。




“这故事…简直就像小说一样…”詹卢卡听着,喃喃道。




“是么?或许真正精彩的故事不是小说中的遣词造句,而是我们的生活。”老太太挑起眉毛,把小本子放在詹卢卡面前,让他清楚的看见里面内页。那是一本护照,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老太太年轻时候的护照。




“这是我后来拜托我的叔叔,他也是家里唯一一个愿意和我联系的人,帮忙办理的。”老太太顿了顿,下意识避过头去,不愿让外人看见自己眼底酸楚,“我曾经和你一样,是一个路过德黑兰的旅人,但是后来我选择在此定居。你说,过去的事从未真正远去,这并没有错。我为了逃离过去的生活在这里居住了六十多年,逃得掉么?逃不掉。就算周围早已物是人非,过去的那些人很多都已经在九泉之下等我,但是心里却清楚的很。”




逃得了一切,逃不过自己的心。








(7)




“你想明白了么?”


“想明白了。”


“还要继续么?”


“我不知道。”


“那就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8)




詹卢卡告别德黑兰之前,是老太太为他送的行。临行前,除了一些老人家喜欢准备的路上果腹口粮之外,她还把那天詹卢卡在柜台上随意挑选的手绘卡片送给了他。




车站人潮攒动,说着他听不懂的异国语言,他问,卡面背后的波斯文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只是笑着告诉他,既然他已经决定好了如何去做。卡片背后的话也就一点用途也没有了。他想起以前在书中看到的,相传日本人待人接物遵循“一期一会”的原则, 大体来说,就是对见到的人都要像最后一次见到一样尽心尽力,或许是追求一种“一瞬”的美感。




那么在这“一瞬”,无论是他还是老太太,都做到了一期一会。








(9)




老太太后来在报纸上看见了詹卢卡的消息。




那个年轻的孩子去了战火纷飞的中东,成了一个神出鬼没的战地小说家。而他的责任编辑,同时也是他的爱人,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封信,里面是他的稿子,有时候会夹杂着几张当地风景照片。虽然这些信里从来没有一封有过署名,但是他知道,他会知道,这些都是他的爱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点点证据。








(10)




“奶奶,”童声稚气的小女孩坐在沿街店铺边,指着老太太手里画的卡片问道,“为什么要画这种阴森森好吓人的高塔啊?”




老太太慈祥的笑了笑,手上绘画的功夫并没有停,“因为塔楼意味着身处决定置死地而后生啊。”




“你说的好复杂,我不懂唉。”




“就是当一个人走入死胡同里,必须要换一种方式才能走出去啊~”




“唔…我好像明白了…”小女孩抱着头想了一会,“咦,奶奶你在这张卡片背后写的是什么?”




小小的女孩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仔细分辨卡片背后的波斯文,“人…不能逃…一辈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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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lfjaz 转载了此文字  到 fipstory
  2. 巉渊jaz 转载了此文字
    爱进入了死胡同,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虽然作为个人,我无法完全认同咩的做法。 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如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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